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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2章 皇家獵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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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溫如風卻提醒了容禦,即使第一次溫如風跟顧傾卿可能是被迫,可是後來呢?

顧傾卿在那事上的變化,容禦不是沒有察覺,明明以前青澀的很,可是在她從黎城回來之後,整個人都變了。每每那時,她那流露出來的風韻,就好似被人教過了一般,不比那青樓中的妓子差。

容禦如身置在深淵,周身寒冷異常,每一次呼吸都仿若是帶著利刃般刺骨難受,而那眸中得冷意與恨意,更是陰沈的嚇人。

溫如風被容禦割了舌頭,周身亦全部是猙獰的傷痕,唯獨留下了他的一條命,可此刻他卻是生不如死,手腳筋盡斷,肌膚無一處完好,疼得好似被千斤重得巨石不停的碾壓著。

“啊.....啊.....”

他此刻已經無法說出一句話,口中都是血沫子,眼睛也被容禦刺瞎,容禦做完了這一切之後,身上的衣袍已經被血液浸濕,臉上也是星星點點得血跡。

當他這一身出了牢房的瞬間,給他開門的獄卒,驀然捂住了嘴,堵住了那差點尖叫出聲的聲音,而身子一個踉蹌,後退一步。

“王.....王爺.....這.....這個犯人.....”

獄卒見容王一身血跡,心中就涼了一半,可是容王此刻提著還滴血得利劍,讓獄卒不敢多問,生怕自己惹了容王不高興,再成為那刀下魂。

可是,若是這犯人死了,太子殿下追責,他們大理寺卿中的眾人,也是沒法交代。

“放心,他沒死。本王答應了林大人,自然會留他一命。不過,你最好找個大夫來,給他吊著一命,興許還能挺到明日斬首。”

容禦聲音十分的暗啞,仿若是被利刃劃著嗓子,他當然不會就此了解了溫如風的命,他要讓溫如風疼上幾日,再被當眾斬首,他才能一些心頭之恨。

而眼下,還有一人,他不會放過。

剛剛折磨了溫如風之後,他也逐漸冷靜了下來,事情好好捋順一二,不難發現,顧雲城在顧傾卿懷孕這件事上,又做了什麽手腳。他定然是做了兩手準備,一是利用這個孩子,讓自己給他想辦法在朝中鋪路。

二是,同樣利用了溫如風,收斂不少財帛。而溫如風見自己的孩子在容王府中名正言順得過著好日子,而容禦卻像個傻子一般幫他養著孩子。

如此,顧雲城可謂是將他們二人的把柄與命脈皆握在手中。天底下哪有這般便宜的事情,既然顧雲城敢算計與他,那麽,他也不用顧及一二。

畢竟,顧雲城徹底失了明景帝的眼,只要明景帝不退位,顧雲城在這朝中都是無法身居要職。一顆廢了得棋子,一個□□,竟然將他容禦,玩弄得如此狼狽!

容禦冷笑一聲,待他離開大理寺之後,便開始準備讓人去包圍顧府.....

而這廂。

顧府中。

顧雲城帶著自己精心培養的暗衛,裝上了府中所有的財帛,這三年來,他從溫如風手上得到的銀兩不少,而太子府的晚宴風波,顧雲城在第一時間得知溫如風與顧傾卿被壓入大理寺之後,便知道,事情已然敗露。

而顧雲城,卻面上並不顯慌亂,他早就做好了準備。也因此,他在最快的速度,拿著顧雲城得一些印章,最快速度去各大錢莊還有京中的商鋪中,取走了大量的財帛。

如今,溫如風在京中的勢力,基本上也只剩下一個空架子,這是這三年來,顧雲城與溫如風走得近的原因,自己也布好了局。

“阿玉,別收拾東西了,我們快些離開,等到了北涼,你缺了什麽,我再給你買。”

顧雲城看著身邊那姿容俊秀的少年,即使眉眼間有些著急,然而口氣卻依舊溫柔,並不打算催促,免得讓少年惱了。

“表哥,我們真的要去北涼嗎?如此的話,豈不是再難回天聖,那表姐如今還在大理寺,我們若是走了,表姐豈不是.....”

秦玉眸中有著淡淡的擔憂,紅唇卻在擡袖之間,微微冷笑,然而心中卻是那以克制得興奮,終於,到了這一日了,到了顧雲城被逼得狼狽離京得這一日了,而自己,也要收網了.....

“阿玉,莫要再提那□□,若不是因為她,我顧家也不至於淪落至此,我也不至於連朝堂都不得入之。既然天聖要亡我,那麽,也別怪我提早給自己另覓出路。阿玉莫要擔憂,等到了北涼,我自然會入仕,這是我與北涼談好的條件。你放心,等到了那邊,我依舊會讓你過上富足尊貴的日子.....”

顧雲城眉目間意氣風發,半點要逃命得狼狽與慌張都不顯,反而好似是要去幹一番大事業,他之前也早就與北涼得丞相搭上了關系,這些年更是從容禦這裏,知曉了很多天聖軍中要秘,如此,再帶著諸多財帛入了北涼。

顧雲城覺得,他的天下,也很快就來臨了,總歸會比在天聖得日子好過。他一向驕傲,又怎甘心只當容禦與三皇子背後的一介布衣謀士。

“表哥,既然你都謀算好了,那阿玉自然不擔心。不過,你且等我一會兒,我有件東西必須要帶走.....”

秦玉淡淡的笑了笑,眸底給足了顧雲城信任。

“阿玉,如今情況,我們還是越快離開越好,有什麽舍不得的,我再買給你。”

顧雲城有些無奈,如今他們確實該出發了,他十分了解容禦,容禦得知真相後,定然會報覆,自己留在這裏,十分危險。

“可那玉佩,可是表哥送與我的定情信物,阿玉又怎能丟棄。這玉佩,再買來,也不是當初的情意了。”

秦玉不依顧雲城,蹙眉有些不悅,話剛說完,顧雲城原本還拽著他的手,驀然松開了。

“那好,阿玉快些取來,我們便上車,其他物件就不要了。”

顧雲城終究還是妥協了,對於秦玉,他一向寵溺,何況,秦玉是為了取兩人的定情信物,即使知道現在就應該馬上離開,可是顧雲城還是縱容了秦玉。

“嗯。”

秦玉在顧雲城將他松開之後,這才松了眉心,隨即轉身得瞬間,眸底便是諷刺。

秦玉回到房中之後,迅速落筆寫下了幾個字,便將紙條給了他的小廝,這個小廝,便是之前君流景給他留下的人,特意安排進了顧府。

做完這一切之後,秦玉隨手拿起了那扔在窗臺邊上,已經落了些許灰塵得玉佩,蹙眉捏住了那玉佩上的錦繩,不屑地輕輕一扯,竟然讓那錦繩悄然斷落,“叮”地一聲脆響,玉佩落地。

然而秦玉彎腰撿起時,那玉佩卻沒有碎,可是卻多了一道裂紋,秦玉倏爾一笑,蒼白又諷刺。

定情玉佩,他與顧雲城,兩個男人之間的定情玉佩,又怎能不諷刺?

秦玉推開門之後,眸子低垂,睫毛輕顫,落下一串好看的陰影,然而再睜開雙眸得瞬間,又恢覆成了淡漠似有似無得淺笑。

顧雲城見他出來之後,便拉住了他的手,兩人一同上了馬車,就此快速逃離盛京城。

.....

太子府。

“皎皎是在生孤的氣嗎?為何不說話?”

君流景將那正望著幽蘭花出神的嬌美女子,從她的身後用手臂將她環住,清冽又上揚得語調,再她的耳邊響起,很好聽,就如那上好的音律,讓人的浮躁情緒驀然撫平。

“殿下說笑了,妾又怎敢生殿下的氣?妾佩服殿下都來不及,殿下運籌帷幄,妾要恭喜殿下了,一箭雙雕。而妾亦要感激殿下,待到明日,想來這全京城的女子,都會羨慕妾。”

葉皎皎輕笑出聲,柔柔地將話說了出來,可是那語調之中,卻沒有半點的喜悅,誠然,這一番話,讓君流景無奈地蹙了蹙眉。

懲罰一般地,在葉皎皎的脖頸處輕輕一咬,待她嗚咽出聲,才將她放開,好聽的聲音貼著她的耳畔響起。

“還真是個大膽的小妾,這是在怨孤,將你也算計入局中,以為孤利用你將顧傾卿引入局中嗎?”

他咬了她一口,在她疼時,又放開了她,卻又輕輕的吻著傷口。如此大一巴掌,再給一個甜棗的哄騙,葉皎皎卻宛若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兒一般,回頭便瞪向君流景,然而那雙水眸還帶著剛剛被咬時的水汽,半點兇樣都沒有,反而卻如一汪清泉濕漉漉的勾著人。

“難道不是嗎?殿下一早便準備好了,人證物證聚在。提前也不告知妾,殿下就沒有想過,顧傾卿來了之後,妾在席間,會是如何的窘迫難堪嗎?殿下心中,妾依舊是顆棋子.....”

葉皎皎說到這裏,是真的有些委屈了,君流景就是這樣,從一開始就是這樣,把她當一顆棋子。可是棋子也有心,在這場意亂情迷中,失了身,亂了心,就此,再也不甘心當一顆任他擺弄的棋子。

君流景原本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,也不成想過她會不高興,所以,在看到她委屈的流下一行清淚,粉紅的唇瓣撇著的弧度,哽咽的聲音,都透著委屈。

霎時間,到有些不知所措了。他不得不說,他最見不得她哭。

“孤以為,你會高興.....”

君流景擡手幫她擦掉臉頰的水漬,嘆了一聲,卻只說出這樣一句話。

“嗯?為何妾會高興.....”

這回倒是葉皎皎楞住了,完全不明白君流景的心思。

呆萌怔楞的樣子,惹得君流景唇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,冰涼的手指輕輕刮蹭著她挺翹的鼻尖,隨即開口。

“因為皎皎在離開落月山莊之前似乎熱情的很,一遍一遍在孤耳邊說著,你想只有你一人。孤想著,讓顧傾卿沒了名分,再不能入太子府,你會高興。”

君流景緩緩地將這句話說出來,葉皎皎在這一刻,看著他那水潤的雙眸,好似溫潤得都是情意與寵溺,就連語氣,也是格外的輕柔,他在哄著她,他說,他這樣做,是為了她高興。

霎時間,葉皎皎原本白皙的臉上,就透著淡淡的緋紅,比塗抹了胭脂還要好看,看著這俊美無儔的男子,聽著他說出這樣的話,葉皎皎的心中,就好似被人點燃了一團煙火,驟然綻放,讓她心跳得很快,就連唇角都止不住得上揚。

是,她高興了,似乎還.....很高興.....

如果君流景是為了她,這般將顧傾卿趕出去,她是開心的。戀愛中的女人,還真是善變得讓她有些暗惱。

“殿下以為這般說,妾就會原諒你?妾才不會.....啊.....”

她的話還沒有說完,就被君流景打橫抱了起來,兩人的身後,是紅燭搖曳,男人性感的聲線,讓葉皎皎放在他衣襟處得小手,抓得很緊。

“那麽孤,便用另一種方式,哄孤的小妾高興,孤知道,你喜歡得緊.....”

伴隨著君流景的輕笑,還有葉皎皎羞得擡手試圖捂住他的唇得動作,襯得這光陰越發的溫柔旖旎.....

天聖明景元年,京中發生了兩件駭人聽聞的大事,原太子妃顧傾卿與商人溫如風私通,懷有孽子,廢黜太子妃之位,誅九族,於市井斬首。

一時間,震驚整個京城,一片嘩然。而更讓大家唏噓不已的是,曾經的京城大才子顧雲城,在顧傾卿出事當晚,連夜逃離盛京城,叛變北涼,證據確鑿,受到天聖所有人的唾棄與謾罵。

半個月後,北涼使臣來京城拜見明景帝,獻上珍寶,表明北涼私自與顧雲城聯系的戶部侍郎,已經被斬首。北涼不會用這等叛國之人,特來天聖交好。

皇家獵場。

葉皎皎與君流景一同來了皇家獵場,原本,她是沒有資格前來得,可是,如今她雖然還只是一個小妾,京中卻並無人敢瞧不起,只因那日在太子府宴席之上,所有人都見到了太子君流景對於葉皎皎的寵愛。

京中女眷更是不少前來巴結,都認定了,待太子登基之後,葉皎皎定然會位居高位,得到帝君得榮寵。

此刻,葉皎皎靠在樹蔭下納涼,周圍圍著屏風與紗幔,行成了一個不小的屏障,而她這裏,只是女眷休息區的一個地方,不過她這個位置,如今是除了愉貴妃之外,最大風景最好的區域了。

可以說,就連明景帝,也給足了君流景面子。

葉皎皎並未讓侍女進來,她想一個人在這裏待一會兒,而君流景已經出去狩獵了。

葉皎皎閉眸假寐,挺著身後樹林中的鳥叫聲,聞著那草木混著泥土的芳香,難得的靜謐出神。

然而,就在她要睡著的時候,卻忽然挺到了身後樹影中的響動聲,隨即就好似感受到一股徹骨的冷意,危險悄然而至,她立刻起身。

待起身的瞬間,也看到了那個一臉陰鷙的男人,眼底是殺意,手上還拿著一把匕首,金屬的冷光幽幽地一晃,便對著她的臉撲了過來,而她擡手堪堪躲開,手臂卻被劃出了一道傷痕,霎時間,細嫩的肌膚,便流出了一絲猩紅的血跡。

“容王!你是瘋了不成!”

葉皎皎低聲喝到,看著眼前的容禦,她震驚又氣悶,容禦是有病?忽然出來殺她做什麽?如此,也太過明目張膽了,若是讓其他人發現他在狩獵場行兇,君流景也斷然不會放了他。

“呵,本王是瘋了。葉皎皎,你放心,今日本王不會傷你性命,本王只是要毀了你這張臉便罷。若你此刻大喊一句,那我可就不止是傷你的臉了,我只能將你殺了.....”

容禦陰冷地說道,向前幾步,手上的匕首,靠近葉皎皎,顯然他要毀了她的容貌,是認真的。

“容王,你不怕殿下知道了之後,不會放過你嗎?你為何要毀了妾的臉?”

葉皎皎心中盤算著,手指上的戒指暗器不動聲色的對著容禦,說話借機拖延時間,分散容禦的註意力,她好方便下手。容禦武功不若,警惕性也高,想要成功,只能用巧。

“葉皎皎,你說我為何要毀了你的臉?顧傾卿之所以有今日,全是因為你當初對她下了炙鏈蛇的毒,否兒,她又怎會背叛本王?既然你毀了她最重要的東西,本王的女人,即使臟了,本王也應該為她討回公道。你便也留下你最終的臉,這才公平。”

容禦諷刺的一笑,他這幾日消瘦了些許,整個人散發著陰鷙可怕的氣質,之前的冷傲與不可一世,完全不見了。若用葉皎皎的形容就是,生生把男主的氣質作成了男配的氣質,降了一個檔次。

葉皎皎眸光一閃,這毒.....顧傾卿竟然知道是自己下的?

葉皎皎倒是不知道,顧傾卿當日只不過是為了找一個借口,壓根也不清楚這毒是不是葉皎皎所為,可是她也只當是葉皎皎幹得,只有葉皎皎才會如此恨她。況且,就算是死,她也要拉上一個墊背才是。

容禦的做法,葉皎皎瞬間就明白了,顧傾卿遭受的一切,生不如死,而自己若是毀容了,君流景厭棄了自己,沒了恩寵,她只會變得更慘,跟殺了她,其實並無區別。

就在容禦要對葉皎皎下手的時候,葉皎皎忽然輕笑出聲,隨即見她那好看的紅唇輕啟。

“王爺,妾如今倒是覺得,你真當得這京城第一癡情人,如今你深愛的女人跟其他人私通,你還惦記著為她報仇,當真讓妾感動。不止王爺養在府中的那個孩子,如今還好嗎?”

“閉嘴!”

容禦眸底翻湧,明顯是被葉皎皎激怒了,這個孩子,還有顧傾卿的私通,都是他的恥辱,是他一心錯付的恥辱,像個傻子一般,幫奸夫養孩子。

“其實妾知道,王爺一向大度,定會原諒太子妃的,深愛太子妃,定當能容其他男子不能忍,與其他男子共享太子妃。”

葉皎皎也就是隨口一說,這番話她知道能刺激到容禦,容禦被刺激之後,莽撞出手的時候,就是她的時機。

況且,這也是原書中的劇情,容禦雖然為人霸道愛著顧傾卿,可最終還是容忍了一個個在她身邊的男子,他們都共同達成了一至,利益一至,女人一至,共享天下江山。

可是葉皎皎不知道的是,因為她的介入,這原劇情已然發生了改變,容禦與顧傾卿之間,並沒有陸少棠還有君泠的介入,沒有了同樣優秀得男主的追求,沒有人讓容禦感覺到危機感,自然,容禦也就並沒有容忍其他男子的心思。

而他與顧傾卿之間的相處,也是他的姿態更高一些,顧傾卿更加溫柔小意一些。

“葉皎皎,你該死.....”

被傷了自尊的容禦,覺得他之前的愚蠢,被眼前這個女人毫無顧忌的說了出來,一直在刺激著他,讓他忍不住,直接擡起匕首對著葉皎皎沖了過去。

而就在此時,葉皎皎的手指也對準了容禦,可是還沒等出手,那匕首卻忽然被一道飛過來的折扇打偏了。

“容王對這樣一個美人下手,本世子可是看不過去。”

陸少棠從樹林後走了出來,笑得邪肆張揚,挑眉看了一眼葉皎皎,阻隔了容禦的視線,輕易化解了容禦的招式。

“陸世子,還真是巧合,你竟然也出現在這裏?你幫著她,又來此地,莫非.....你跟這個賤奴也暗通款曲,那還真是可憐了太子殿下.....”

容禦下意識就認為,陸少棠出現在女眷席,還悄悄來找葉皎皎,不惜得罪自己也要救了葉皎皎,還有陸少棠剛剛看向葉皎皎的眼神,明顯是男人對女人的興趣,當即就認為這兩人也是私通。

這般一想,容禦心底是不屑,可是卻又有了報覆的快感,君流景寵在手上的女人,也不過是個□□而已。

葉皎皎要是知道容禦在想些什麽,定然要給他一個白眼,他這種自己被戴了綠帽子,也想讓他人戴綠帽子的心理,還真是扭曲變態。

“唔.....容王似乎誤會了,本世子不過是剛從安平郡主那邊離開,躲著她罷了,她實在纏人得緊,本世子逃離間竟不成想走錯了路,這才順手英雄救美。本世子看,容王還是先離開吧,畢竟這裏是女眷,聖上與太子都在,你若是鬧得太大,也不好收場。你可是聰明人,最是知曉利弊。”

陸少棠看著容禦,慵懶地說出了這番話,還自詡風流的搖了搖折扇,對著這匕首,也並不慌亂。

容禦眸光一斂,臉色很難看,然而他卻知道,眼下對於葉皎皎下手,必是不能了,有了陸少棠在這裏,他只能先行離開。

然而,就在容禦冷哼一聲,轉身得時候,身後又傳來陸少棠的聲音,頗有些玩味。

“本世子之前去京城福安寺聽禪之時,倒是發現了一件趣事。那隱秘的遠景房中,似是來了一對野鴛鴦,那女人似乎是他人的妻子,可卻求著那男人給她,男人說太過危險,下個月不來了,那女人便惱了,說自己給他生了一個孩兒,如今還冒險養在夫君名下,他怎能這般沒良心?嘖嘖.....還當真是日風月下,大膽得很啊,那夫君可莫要投錯了心意,錯付了才好,當真是不值得.....”

陸少棠的一番話,說得極快,卻十分的清晰,讓容禦的背脊一僵,頓了頓,隨即五指緊緊攥拳,唇角緊繃,眼底已然是一片陰鷙猙獰。

呵,他如何聽不懂陸少棠的話,陸少棠是在告訴他,顧傾卿與溫如風之間是自願的,甚至於,是顧傾卿騷·浪,主動跟溫如風求著。

這一刻,容禦才察覺這一切是何等得諷刺,而他跟顧傾卿之間的事,陸少棠想來也是早就知道了,這個男人,他一直就沒有看透過,隱約覺得,陸少棠這個人很危險,定然是有所圖謀。

但是,陸少棠不會用這樣的事編造,這番話,也不過是送他一句良言罷了,讓他看清顧傾卿這個女人,也可能是為了幫葉皎皎脫險。

無論是什麽,容禦離開了,而陸少棠的話,他覺得,都是真的。顧傾卿這個□□,該死。

容禦走了之後,陸少棠倒是貼了過來,看著葉皎皎眉眼帶笑。

“美人,似乎我又救了你一次,怎麽樣,你是否考慮一下,做本世子的人?”

那雙桃花眼眼波流轉,看似有情,然而葉皎皎卻知道,情意從不達眼底,陸少棠此人,決計不簡單。

“妾謝過世子搭救,妾的手傷了,要去上點藥,世子還是早些離開吧。”

葉皎皎不動聲色後退一步,若說面對容禦時,她還能刺激一二,與容禦博弈,那麽,面對陸少棠,她卻知道,勝算很低,這個男人太過於偽裝。

“無妨,不若本世子幫你上藥如何?”

陸少棠拿出了一個瓷瓶,擡手便想拽住葉皎皎的手,然而卻被她後退一步躲開了。

“世子,這邊是女眷席,世子還是快些離開吧,你我二人在這裏,恐有不妥,若是殿下回來,會對妾惱的。”

葉皎皎提醒著陸少棠,君流景回來了,他也要收斂一些,快點走。

“呵,你也知道,這裏只有你我二人,你說.....我此刻若是大聲喊一聲,將其他人引來的話,大家會如何想?到時候,太子殿下若是嫌棄了你,本世子倒是樂得帶你回府,總歸不會讓你被他厭棄了就是。”

葉皎皎見陸少棠眼底雖然是玩笑,然而卻有著認真,不免心中咯噔一下,陸少棠這是想要毀了她的清譽?

“妾感恩於世子相救,日後妾定然會回報世子,還請世子給妾這樣一個機會,不要將事情做絕。”

她的話,引來了陸少棠的一陣輕笑。

“哈哈.....有趣.....既如此,本世子便等著你日後的回報。世人都說,太子殿下十分寵愛他的小妾,然而本世子卻不這樣看,畢竟,若他真的寵你,又怎會給容禦機會讓他傷你?嘖嘖.....你可知他如今在作何?你這般殷切地護著清白等著你的殿下,可莫要與容王一樣,錯付了一片心思.....”

陸少棠一邊說,一邊勾了勾唇角,倒是不再為難葉皎皎,於他看來,葉皎皎早晚會落在他的手裏,且放在君流景那裏養一陣也無妨。這個女人相比於三年前,更嬌美更有趣了,就好似一株幽蘭,悄然綻放之後,飄香不散,想讓人將這獨特的味道據為己有。

這還是陸少棠第一次,對一個女人感興趣,並且,打算得到。

“如此,就不勞世子費心了。”

葉皎皎不動聲色地回到,但是卻並沒有把陸少棠的話放在心上,只當他是有毛病挑撥而已。

陸少棠對於她的態度,也不惱,直接笑著離開了。在他走後,葉皎皎這才放下了心,松了口氣。

然後她走出了屏障,卻發現門口處並沒有之前君流景留下的人,就連侍女都不見了,她這才有些蹙眉擔憂。

但是走了不遠,倒是看見她的侍女回來了,手上還多了一個籃子。

“葉姑娘,你要的雪梨湯燉好了,奴婢還去要了些冰鎮上了,您快些喝吧.....”

葉皎皎聽了侍女的話,這才察覺到不對勁,她何時說過要喝雪梨湯?看來,這定然是容禦想辦法將人引開了,目的是對自己方便下手。

葉皎皎沒說什麽,帶著侍女回到了剛剛的休息處,這才露出了被容禦傷到的手臂,剛剛她一直用另一只手的衣袂作為遮擋,侍女倒是沒有看見她受傷了。

“呀,姑娘這是受傷了?奴婢馬上去幫您喚太醫過來.....”

“不必。此事勿要告訴任何人,你取將我帶來的傷藥還有衣物拿來,幫我上藥更衣,不要對他人提起。”

葉皎皎看向侍女,面色嚴肅,侍女登時就連忙點頭,心裏也是發慌。

“是,奴婢知曉了。”

侍女覺得不說對於她來說,確實是件好事,畢竟,若是殿下知道葉皎皎受傷了,那肯定是自己沒有服侍好,難免會受到責罰。

至於主子是為何手上,那可不是她一個奴婢應該問得。

葉皎皎將這一切都弄得妥當之後,天色也漸晚,而君流景終於也回來了。

葉皎皎並沒有說起自己受傷的事,她並不怕容禦,反而是有些忌憚陸少棠。陸少棠手上也有她的把柄在,畢竟,之前她去流觴閣找名冊的時候,陸少棠是知道她去了流觴閣的,一時間,葉皎皎並沒有其他借口,索性,還是先不說了。

馬車上,葉皎皎與君流景一同回府,君流景似是有些乏了,沒有開口說話,只是靜靜的坐著。

“殿下今日狩獵可還豐盛?可是獵到了何珍奇玩意?”

葉皎皎想起了陸少棠臨走時說得話,鬼使神差地開口問了。

“嗯,還好。收獲頗豐。”

君流景聽了她的話,眸光微閃,半晌才開口回道。

葉皎皎以為他乏了,便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,兩個人就這樣各自歇息,直到入了太子府,葉皎皎竟是睡著了。

君流景如往常一般,將葉皎皎抱了起來,一路從門口走入府中,直到寢房。

然而,在放下女子時,卻見她輕輕蹙眉,“嘶”了一聲,她下意識掩住衣袂,然而還是讓眼尖的君流景看見了那衣袂上的一點殷紅,驀然蹙眉。

他抓著葉皎皎的皓腕,將衣袂一掀開,赫然看見了她手臂上為了一圈繃帶,上面溢出了血跡,但是並不多。

“這是怎麽回事?”

君流景開口問道。

“唔.....不過是妾貪玩,被林中的樹枝劃傷了手,傷口不深,殿下不用擔憂。”

葉皎皎笑了笑,面色如常的跟君流景說道。實則那傷口,確實也不算特別深,用君流景給她上好的金瘡藥,想來半個月內定然會完好無損了。

君流景闔了闔眼瞼,薄唇輕抿,最終放下了她手,動作很輕,卻沒有再多問。

“既然你受傷了,那便先歇下吧,孤今晚去榮華苑就寢。”

“是,殿下。”

葉皎皎聲音很乖順,然而心裏卻有些悵然若失,也不知是怎麽了.....

是不是自己受傷不能侍寢了,所以,他便也沒了宿在自己這裏的理由?

君流景離開之後,直接去了書房,叫來了楊振。

“去查,今日在葉皎皎身邊發生了何事?她的傷,到底是何人所傷?”

君流景面容清冷,眸光透著寒光,原本淡漠的臉上,此刻卻陰沈得可怕。

“是,殿下。”

楊振領命之後,便快速離開,就是不知道,何人要倒黴了.....

君流景在楊振走後,擡手撫了撫緊鎖的眉心,竟然有人敢傷他的人,那麽,無論是誰,也就不用活了。

另一邊,江南。

馬車上,顧雲城擡手撫了撫秦玉的墨發,眼底帶笑,聲音輕快。

“特意繞道來蘇城,阿玉可是高興?”

3更結束~

PS:完結在即,這個月會多更新勤快起來,小天使們想看誰的番外?後面會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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